君焰冷

安久。

感觉曦月和孤剑凉了……是我的错觉吗。
就是爱老夫老妻的调调!

凶剑恶刀,世人皆知这两尊煞神——凶剑名孤剑,恶刀名曦月,两者中任一便是武林翘楚,而其阴阳攻法更是无有敌手,是已天衣无缝,默契至极。

战中如此配合,那想必双方在日常里更是处处为对方体谅着想,这么一想,那两位可真真是无比相配的一对璧人啊。

当然,这都是吃瓜群众的臆想罢了。

“中午吃笋。”“烤兔子。”“笋。”“烤兔子——”

孤剑食谱皆以清淡素食为上,荤酒不沾,辛辣不碰,活脱脱的活得跟天边那九重宫里仙人似的,不像凡尘中人。

“孤剑啊……。”

曦月嘴角溢了笑,伸手去捞人头发,后者皱了眉偏身躲过。

“吃素。”

“你还真是一人吃素,全谷茹素。”

最后当然是孤剑端着菜上桌时没个人影,只得孤零零一个人的吃青菜白饭,至于曦月是不用想的,一准是去哪打兔子就地烤了。

嗳。

再般配,到底还是阴阳两极,总还是有不合的地儿。

孤剑夹了最后一筷子笋条吃下,看了眼桌子没收拾就去练剑消食。

待练过几个时辰,再回来——碗已是不见了,而天也已近黄昏。

“孤剑,来,切磋。”

“求之不得。”








一位精神病人的心理历程[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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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昆仑蛇燕专场#

昆仑。

飞燕半跪在灵蛇面前,旁边的培养罐里放着九号的尸体。

“尊下,飞燕无能,恳请赐罚。”

“……”

灵蛇没有理会飞燕,只是瞥头看着九号的尸体。

尸身上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乍一看着实是让人心惊,心脏部位有一道刀伤,可见当时应是如何的场景。

可变得青灰的面容也无任何惊惧的模样,薄唇紧抿着,嘴角微翘,眉头略微锁着,像是死前对某些事情存着未了遗憾的苦笑。

“把七号带回来。”

眼眯了眯转身离去,蛇杖随着步伐敲在地上发出一顿一顿的沉闷声,飞燕依旧跪在原地垂首。

“芯片被挖出来了,尊上。”

“自己想办法。”

“……是。”

半响,飞燕看着人走远后才慢慢起身跟了上去,一同进入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空气阴冷,带着各种化学元素的奇怪味道和血腥味,飞燕安静的仿佛透明人一样,看了看灵蛇冻的有些发红的手,走到门那里打开暖气系统。

蛇最喜欢的温度是二十四度,飞燕这么想着。

“尊上,我不在的时候您又忘记了开暖气吗?”

“没有。”

只有这个时候的尊上才是需要自己的。飞燕安静的垂眸看着灵蛇操纵着仪器,像几百年前一样,他依旧帮忙打着下手。

以前的自己是帮忙准备药材和副加工,但现在二十多世纪,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精密仪器,尊上制造的蛇侍也有了机器脑,现在自己需要帮忙的地方是越发的少了。

这让飞燕逐渐在日益增长的空闲时间里逐渐恐慌了起来。

出于私心,他没有提醒尊上给温度系统加上智能,对于一日三餐也是准备的日益精细。

“尊上,有什么需要属下帮忙的吗?”

灵蛇正全神贯注的将带着新型毒素的针管插入一只小白鼠的体内,然后重新放回盒子里,并没有很快理会飞燕。

“尊上……?”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给尊上打过下手了,飞燕这么想着,心里有些惶恐,如果有一日尊上再也不需要自己了。

自己该怎么办?

空气的温度慢慢变得温暖而舒适,而飞燕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愈发冰冷,倘若尊上不要自己,天下再大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容身之所。

那自己该何去何从?

灵蛇看着飞燕的神色,眼睛眯了眯。“什么?”

“没什么。”

飞燕条件反射的下意识回应道,“属下去执行任务了,尊上请照顾好自己。”

灵蛇皱了皱眉正欲说些什么——他早看出来飞燕心里想着的东西。

飞燕害怕自己不要他,自己又何尝不害怕飞燕离开他?

当然,这些想法他永远不会说出口。

“……去吧。”

灵蛇目送着飞燕离开,然后接着继续刚才的实验。

如果飞燕想离开,他不会阻拦,就像如果他赶飞燕走,飞燕也绝不会反抗一样。

骤然,实验室外面发出一声巨响。

“他们两个,人呢。”

孤剑浑身煞气的抽剑将两个试图阻拦自己的蛇侍劈成两半,暗红色的血溅到了他脸上,可他仿若浑然不觉。

“你自己弄丢了,怪尊上?”

飞燕冷冷的站在栏杆上,低头瞄着孤剑。
“弄丢了就自己去找,别扰尊上清闲。”

圣火坐在飞机上看戏,白虹则安静的坐在驾驶位上。

“你不说?我自己找。”

孤剑很久都没这么气过了。

剑气纵横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沟壑,飞燕不敢断然硬抗,他的飞梭固然锐利,可同时也易脆。

可决不能让他打扰了尊上。

这么想着,飞燕眼睛眯了眯,银梭射出,穿梭于剑气之中直取孤剑咽喉。

“滚开。”

剑鸣嘶哑凶厉,飞燕自知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成功拦住对方。

银梭被挑开,转而本是光滑平整的锁链上被削上了几道剑痕,孤剑瞥了一眼飞燕接着走。

被称作凶剑自有他的道理,世人皆知曦月恶刀闻名于世,阴阳双璧,也自然知孤剑凶剑之名。

可孤剑从不出谷,所以这凶剑之名便慢慢的淡出了世人的眼。

淌着无数骨血的黑剑出鞘必是见血——本体受损,飞燕不过须臾便竭力,对方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只是接着朝培养罐的方向去。

蛇侍是被无声的屠了个干净,血流满地,尸骸遍地,灵蛇在最里层的实验室,大抵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自己连区区一个侵入者都拦不住……又有什么理由能继续留在尊上身边!

实力的差距让飞燕愈感力不从心,而孤剑则是越发心烦。

他现在只觉得几千年来的修身养性都被曦月吃了,心里无端涌动着愤怒,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们已经足够可怜而可悲,自己却从未认真的负过责任——

七号足够的闹腾,除了那一晚的僭越,在自己面前他也不会太过出格,孤剑知道他一直在压抑自己,压抑本性是一种痛苦而难受的过程;九号永远都是对着自己笑脸相迎,活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可又十分懂得分寸与界限。

如果不是自己,那七个灵蛇口中的失败品又怎么会连自己的面都没见过便白白的失去了性命?

[孤剑,你不必在意他们。]

狠狠的把飞燕的银梭挑开,又在上面留下一道深痕。

“滚开!”

[他们,他们两个都是骗你的。]

耳边的声音熟悉而温柔,孤剑皱了皱眉。

幻觉吧。

那声音说完两句话后便再也没出过声了。

飞燕累极了,其实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在孤剑的攻击下不被伤到分毫,但同时也不会给孤剑造成阻碍。

剑伤斑驳满身的再次角度刁钻的袭了过去,孤剑也失去了信心,转身直接一剑斩了过去,接着再准备一剑彻底把银梭斩断。

抱歉,尊上,属下不能再陪着你了。

飞燕看着黑剑斩下闭眼等待死亡。

“本尊就是这么教你的?”

铿的一声,蛇杖稳稳的扛住黑剑。

“退下,飞燕。”

“……是,尊上。”

灵蛇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孤剑。

孤剑说习武之人自然是该穿黑衣,无论是血溅到衣服上,还是自己的血透到衣服上,都不大会被看出来。

蓝眸冷厉的盯着灵蛇,孤剑丝毫没有收剑的意思。

“他们两个,人呢。”

灵蛇沉默了一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嘴角勾了勾发出了一声嗤笑。

“他们也算人?”

孤剑闻言便是一剑,话不投机半句多。

灵蛇的毒近不得孤剑周身,剑气狂暴的把毒气皆数弹开绞碎,剑刃在杖身上摩擦发出一连串的刺耳长鸣。

孤剑一剑砍向灵蛇的左腰,后者竖杖拦住随即旋身,蛇头袭上人太阳穴,孤剑后退几步便是冲向对方,剑锋只取脖颈,抬脚借力蛇杖,灵蛇略一皱眉侧身避开,抡杖挡住剑。

“孤剑,本尊劝你清醒点。”

“我清醒的很。”

孤剑紧紧的盯着灵蛇,“人呢?”

“……”

灵蛇把孤剑的剑拨开,“本尊这只有一个死了的。”

“别那样看着本尊,飞燕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孤剑沉默了半响。

“带我去见他。”






圣火白虹无剑七号持续掉线ing







一位精神病人的心理历程[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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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孤剑回到别墅,浑身嗖嗖的往外剑气,脸色阴沉似黑云压城。

淑女从别墅出来,准备给浑身湿透了的孤剑披件毛毯,但毛毯刚刚触及对方的身体便碎成了丝丝缕缕。

“前辈,你怎么了?”

孤剑没有理会淑女剑,只是把门踹开,盯着客厅里正在看书的圣火令。

“圣火令,出来,我有事谈。”

孤剑现在还算是内敛,若是以前早就动剑了,他把剑气收了收,面色阴寒的看着那西域人。

“灵蛇,在哪?”

“哈,我可不知道……大概是在伦敦吧?飞燕这时候应该是接灵蛇去伦敦住了。”

圣火脸上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笑容,他看着浑身剑气乱崩的孤剑,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凶剑么……不知对上西毒,谁孰强孰弱。

“你带路。”

圣火令不过是有一瞬犹豫,孤剑便以他看不清的速度拔剑指向他脖颈。

“我再说一遍,你带路。”

“啊……好,不过你介意我带个人吗?”

“谁。”

“肯定是白虹啊——”

孤剑皱了皱眉,将剑重新收入鞘中,给了圣火一个极冰冷的眼神。

“明日启程,给你一天。”

————————————

“你不去玉箫那了?”

无剑瞪大了眼吃惊的望着七号——后者的脖子上蒙着厚厚的绷带。

“不去了,但是你的直升机还有用。”

今天无剑在卫生间发现七号的时候,七号已经把血纱布和一切证据处理了个干净,血腥味也被浓烈的香氛掩盖——无剑一进来就直直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那你的脖子……怎么回事啊?”

无剑再蠢也知道发生了点什么意外。

人造人有一点好,就是体质还不错,灵蛇里面还加了点东西,身体素质过好,代谢不是一般的快——导致死的早。

七号没人事般的摸了摸后颈,那里已经结了点厚痂了。“落枕啦……拿纱布捆捆。”

“噢……”无剑怀疑的望了望他,顺便在空中一顿猛嗅。

有血味,但是……

他不愿意说,自己也没资格问。

“去哪?”

“绝情谷。”

去那干嘛……

无剑面色复杂的看着七号,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中午的直升机,你……不带刀?要是不想去拿的话我帮你拿吧。”

“不用。”

七号摇了摇头起身去床上坐着,脸色有些疲惫。“我不需要刀,谢谢你。”

无剑偏头看着他一愣,看着他的样子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今天有点奇怪啊曦月…”

“我不是他你不是知道吗,我不知道我和孤剑,还有你们该怎么办,孤剑把我们的事都告诉我了,我想去绝情谷看看……你能替我保密,不让他们知道吗?”

七号抬头看着无剑,眼眶有点发红。

“我醒的时候就在精神病院,脑袋里记忆其实根本就不完整,但是足够熟悉你们,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的样子,所有的记忆都是文字,他们告诉我这是我的病症……”

“因为真正的曦月死前服用的是神经毒素,我的身体又是提取的他的DNA所制成的,我有病,我知道……在精神病里青光觉得我是非自然的存在的所以一直对我保持不闻不问的态度,每次发病我只是……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想出去!!!”

无剑已经被他的样子有些吓到了,她动了动嘴,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七号把头垂的低低的。

“我知道如果我没有记忆,我绝对不会有曦月的性格,记忆告诉我我该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是我真的不是他……但是我也真的喜欢孤剑,他是个……真的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每次我都想让他赶我出去,让我在外面自生自灭,这样对谁都好,孤剑他其实根本在灵蛇做出实验之后就后悔了,他……”

“曦……”无剑终于吐了一个字,随即马上意识到这个称呼不合适,于是又闭上了嘴。

七号声音闷闷的,嗓子也变得有些嘶哑难听。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真的不是他。”

“我在那间房子里和你第一面是把你脖子掐着了吧,很抱歉,我道歉。”

“没事啦,其实你人挺好的,小九他最会看人心了,他那么喜欢你,可见你这人其实也没什么毛病,真的,我也觉得你挺好的。”

无剑凑过去,尝试性的拍拍七号的肩膀算是安慰。

七号的身体一颤,随即变得僵硬了起来。

“怎么了?啊,你吃早饭吗……我去给你买好了,你要吃什么?”

“……”

沉默。

“我去给你买面包啊……落枕了就别瞎跑了。”

鬼使神差的,无剑揉了揉七号的一头白毛,然后一个激灵收了回来立马跑到门。

“我我我现在就去你等着啊!

哐。

七号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笑了起来,笑得张狂又凄凉,带着疯狂和悲哀。

“你到底都在干什么啊!你在干什么!!杀了一个信任自己的兄弟!!你又让他伤心!!!”

曦月也不再出声了。

笑着笑着,慢慢的,整个房间就没声了。


PS:

实际上七号这个变化是有一个历程的,从刚开始的一味激怒孤剑和一切反常的态度开始,他一开始醒来的时候,过了不久就意识到自己的一切记忆只有文字,然后在孤剑接自己的时候又意识到,自己出了这个房子就又要和孤剑绑着,他想过自由的生活,亦或是真正的成为那个人,但是他看到九号,以及受到曦月的挑唆,嫉妒和侥幸心理导致他杀了九号,可能是因为魔怔,亦或是他骨子就带着的病毒,他确实是个精神病人,但是同时他也有正常的时候。

无剑就是助攻,以及当个临时导师[??什么]

他想自由,不想当一个复制品,但同时,他也想真正的取代那个人。

猜猜曦月爸爸想干嘛?

不知道第几章的预告片段

七号看着水中那枚白色的玉佩,眼中闪过几丝惶惑,他有些要窒息的感觉,但还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般,艰难的,一点点的朝它挪过去。

玉佩静静的躺在寒潭的底部,在微蓝的水调中仿佛有着圆润莹白的光泽,仿若是完美的包浆。

很难受,要死了……

无剑的焦急呼喊好像是从顶上传来,她是个好姑娘,七号这么想着,身体里的肺就像被火焦灼一样,很难受。

拿到它,我就能有关于孤剑的所有记忆了吗?

[是的,孤剑就托付给你了。]

我会的……

[快一点吧,你的身体要撑不住了。]

一位精神病人的心理历程[3]

刚刚发现被吞了重发一遍

一位精神病人的心理历程[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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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一层一层不间断的拍打着崖下的石壁,天黑而暗,两者无异的,是有着璀光的金瞳在夜中有点存在感,其余亦是一片昏暗,看不清崖的边缘在哪,只听得到海声,绵延而激荡。

“……哥?”

九号收起了刀——有些诧异的看向人,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依稀能看清身影。

与以往无异的白色劲装,似乎没有……佩刀?

“……我想给你讲些事,你先过来。”

“啊?好。”

九号心存疑虑,但还是走了过去——即便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诡异至极。

“弟……弟弟。”

这句话七号说的有点艰难。

“你不舒服吗?孤剑找你找了很久,你要不先和我回去……”

九号还没说完就被搂住,七号比他要高一点,他的眼睛里闪过怜悯,不知是对他的还是自己的。

“我想给你讲点事……关于我们的。”

“回去说不行吗?”

“不行。”七号揉了揉九号的脑袋,声音平缓而带着和平日的无异的温柔,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其实我们都是假的,你不是我弟弟,我也不是你哥哥,我们只是复制品。”

“啊?”

没管对方的反应,七号接着说了下去。

“孤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死掉了,我们只是依照他的模样做出的复制品来陪着他。”

顿了顿。

“但是复制品做多了……孤剑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九号再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电光火石间两者交锋,刀锋出鞘。

“听懂了?”

“你打不过我的,除非你真的是刀灵。”

七号把曦月的话照搬上来。

“只有同类才会对互相的攻击有用,你和我都不是刀灵,但是你的身体现在已经支撑不住了。”

七号嘴角掠过一瞬间的轻蔑笑容,转瞬即逝,因为他知道他也活不了多少年。

“我说过我迟早要把你弄死,我从不说谎。”

但是没有刀真的是一个麻烦事。七号后翻躲过对方的一砍,心中暗自思忖着对策。

“你说谎!”

刀锋之愈来愈利,九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七号。

“你说谎!!!!”

“我从不说谎。”

七号狠狠的抓住对方的手腕,九号的刀在他的脖子上留下的一道血痕,再往里进一点就是大动脉了。

“要不你去亲自回去问他?恐怕他怕你知道真相精神崩溃,还会继续骗着你吧?白色的小花?你这个复制品可比我过得好多了——我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其实复制品一共有九个,不过现在就只剩我们俩了。”

“你的前半生一直陪着孤剑,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让我一次如何?”

“不是,你说谎……”九号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他刚才确实是感觉到了内力絮乱,不然绝不会让对方抓住自己持刀的手腕,再弱也不会。

“好,那你想一想……无剑的前世是什么样?你知道他吧?什么样?”

七号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温和,听起来就像是在循循善诱。

“时间隔的太远了!记不清……”九号一脚踹向七号,“你闭嘴!”

“那青光?你总知道吧?还有紫薇软剑,木剑,玉箫,你都知道吧?长什么样?除了你睁开眼见过的,你还记得谁的长相?”

笑嘻嘻的躲开对方的脚,七号狠狠的把对方的手腕骨捏碎。

“我失忆了!!你闭嘴!!”

哐当一声,刀落到了地上。

“你早就知道一般没灵智的武器能伤到你了吧?孤剑是不是安慰你这是后遗症?他宁愿陪你闹也不愿意陪我,就因为他觉得我的胚子比你的坏吗?”

“你闭嘴!!”

七号不紧不慢的把刀捡起来。“明明我才是最像,你算什么?”

九号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就算是君子拿着普通的铁剑也能伤到他。

——————————————

“康复训练还是有点艰难,曦前辈。”

君子看着沾染上血迹的铁剑,面露一些难色,和一些九号看不懂的神色。

“是啊……醒来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孤剑。”

九号笑了笑,摆摆手回去包扎。

在知道真相之前,他其实根本没有孩子气,也根本不单纯。

“以后拿本体和他练,伤到也没什么。”

“可是,孤前辈……会不会太危险?”

孤剑喝了口茶,看着君子,“那你想让他发现他是个假的?”

“……”君子摇了摇头。“知道了,前辈。”

孤剑不亲自陪他练是怕他的身上的剑气伤到他,凶剑之名并非浪的虚名,孤剑也是花了点时间才让自己身上的剑气敛去,君子的性格比较内敛,所以没有多少危险性才让他和自己的一起练吗…

铁器能伤到自己,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是因为他是本体根本不是曦月刀吗。

以及自己伤不到他们,也不是虚弱,而是根本就伤不到。

九号悄无声息的从茶室的门口离开。

他早就知道了,包括那个所谓的哥哥。

当初看见他,他就知道绝对没好事。

不过无所谓了,正如他所说的,让让也无妨。

——————————————————

呲。

刀入心脏,七号把人甩到海里,陪着九号的还有他的那把刀。

赝品而已。他这么想着,面无表情的看着黑暗。

反正自己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归宿,这一点他也无比清晰,但他无所谓。

内力聚集到右手,七号狠狠的把手插进自己的后颈,剧痛之下狠狠的喘着气,血流了下来,再顺着雨水,顺着岩石流入海中。

他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玩意。

“呼……”他不知道这个方法能不能成功。他已经把他的所有记忆都背了下来,无论是什么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还抄录了一份。

“出来啊妈的杀千刀的——————”

伴随着一声啪嗒,连皮带肉的芯片被七号扯了下来,他双目圆瞪狠狠的望着那个小东西,毫不留情的把它也扔进海里,撕下外套把脖子捆住勉勉强强压住伤口。

还好他之前买了纱布酒精之类的药。

“绝情谷,孤剑,情花,茶,酒,君子剑,淑女剑,九曲青丝……好……没忘就好……”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痕迹冲刷洗净。

七号仰头看着天半响,然后轻功离去。

“两个人都坠海了?”

待到孤剑和飞燕赶到,海涯已是空无一人。

“你怎么在这。”

孤剑面无表情的看着飞燕。

两个人都淋着雨,不过孤剑旁边落得是冰渣子,飞燕肉眼就能看见他身边的黑气。

“奉尊上之令,前来回收。”

孤剑没理他,闭眼探寻了一阵。


有血腥味,很淡,四周都有,寻不到方位。

“没有,你可以回去禀告了。”

孤剑转身就走,飞燕看不清他的神情到底是个态度,只得点了点头,待他走远后飞身入海。


飞燕越潜越深,银梭被他擦去毒液,追踪器显示他和红点的距离越来越近。

银梭射出,将九号的尸身绕住,飞燕随即上浮,呼气之后再次下沉寻找另一个红点。

……

“这里,过来。”

飞燕浑身湿漉漉的坐在直升机里,看着发白的尸体和一块芯片。

这怎么回去交差……一个活的都没有。

七号将一瓶酒精全部浇到伤口上,火辣辣的疼,可他仿佛全然无感。

无剑的药马上就要失效了,他得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孤剑兀自坐在床上发呆。




一把刀竖插在海里,银刃锐利,一看就不像是凡品。

它有名字,它叫曦月刀。

只不过是第九把曦月刀,是孤剑托经营军火的圣火仿造真曦月刀的做的赝品。

所以他的主人也是赝品,他也有名字,他叫曦月,第九个曦月。

九号摸了摸鼻子,他其实还是觉得叫他九号比较好。

毕竟是赝品,就得有当赝品的自觉,对吧?








一位精神病人的心理历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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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两个人还没找到?”

九曲点了点头。

“不见了。曦月到现在都没回来,无剑也不在别墅。”

君子愣了愣神,条件反射的去看淑女。

“继续去查贝尔法斯特的录像监控,还有最近的旅店住宿情况,孤剑你知道七号会去哪吗?”

“……”

孤剑摇了摇头。

他突然发现他对七号的了解太少了,不是从身体素质来看,而是从别的方面。

九号很单纯,如果他要离家出走,孤剑知道他不是在酒吧就是在咖啡厅或者是奶茶店,与漂亮的女孩们交谈甚欢。

等等……九号呢?

“曦月?”

皱了皱眉去房间敲了敲门。没声,还锁上了。

孤剑狠狠的把脚一踹在门面上,周身剑气纵横,直直的把门切开,这是七号九号没见过的招式。

夜雨灌来的风穿过刚好能容纳一人的窗缝——这是一个雨夜,一旁的刀架也变得光秃秃的,冰冷的雨水随着风淅淅沥沥的打下来,别墅周围外的白炽灯照的房间有点昏暗的亮,就像那种在恐怖片里一样的,映着孤剑的脸,后者几乎看不清脸色如何——孤剑走到窗边,乌云蔽日,看不见月亮,像是黑鸦的翅,这是霍德尔出现的夜晚。

无月之夜。

这也是属于凶剑的夜晚。

与此同时,圣火打通了灵蛇的电话。

“两个人都跑了。”

“知道了,飞燕会去回收。”

灵蛇挂下电话,从一具腐烂的蛇侍躯体中取出一颗还尚未发酵的鲜红心脏,切断静动脉后放入溶液中保存。

还是做不出具有自己神智的傀儡,瞥了眼静待在一旁的飞燕,灵蛇把尸体扔到蛇窟里,扯下手套丢到一旁。

“去把活着的回收。”

“是,尊上。”

飞燕垂首应下,嘱咐几句自家尊上自己不在记得保重身体,转身离开实验室。

那两人脑袋里有追踪芯片,这一点灵蛇谁也没告诉。

飞燕从保险箱内拿出追踪器——这两人还都在贝尔法斯特,但是他并不算把他们的地点告诉孤剑,尊上没有允许他这么做,再者,孤剑要是知道了他们在芯片上动手脚,怕是又要掀起一片腥风。

凶剑,凶剑。名头可不是闹着好玩的,别看孤剑平日清心寡欲,除却练剑,剑出必见血。本就其性薄凉,整个梦间集就曦月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飞燕将银梭淬好毒,坐电梯到达地下第四层,黑纱从十几年前就替换成了红外线扫描镜,现在他地处昆仑山地底,灵蛇现在在这做研究,等到冬季便会去伦敦住。

现在已经快入冬了,但是尊上的研究还没有完成,所以要拖后一段时间,飞燕看着蛇侍替他备好MD-500,下达去往贝尔法斯特的命令后,飞燕坐在后面看着外面的地基升起,地面舱口打开,直升机慢慢飞起。

要是尊上炼出了有自己意识的蛇侍傀儡,恐怕就不需要自己了吧。飞燕这么想着,低头看见了两个红点移动的十分迅速,显然是在用轻功。

他们想去哪?



九号有些惊疑的跑着追寻着对方足迹,他刚刚看见了有一个影子从别墅旁掠过,还坏心思的用细铁棍在窗上划下发出刺耳的噪音。

天太黑,借着房屋外昏暗的灯他勉勉强强的算是看见了一抹白色,然后就再没什么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七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曦月,后者居然还颇为认真的应了下来。

她不是说明天就走吗,那你今天就得把他在这里干掉。

雨下的越来越大,七号心里有些不安。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孪生兄弟’的武功底子,只记得孤剑说过他身体不好。


等等,孤剑不会追过来吧?雨这么大,气息和足迹也很好掩藏,无剑那丫头片子被自己下了安眠药睡得也挺沉。


这么想着七号动作是愈发敏捷了,九号看着自己追不上,心里打了回去的心思,刚这么想着,一管铁棍就冲自己飞来。

刀锋锐利,即便是赝品,其锋利也是不容小视,逼出内力硬生生的将那铁棍砍成两半。

显然是挑衅。

九号看着人故意停下的背影心里骤然恼怒,顿时屈膝内力运转飞身朝人冲去。

“站住!”

你叫我停我就停?

翻了个白眼,故意绕圈子消耗对方体力,自己虽然也没多少底子,但是比起那个温室里的病秧子,七号心里还是有把握。

就怕孤剑……


[怕他干什么。]


七号虽然看不见人,但明显的感觉到对方肯定是翻了个白眼,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赶紧下手吧,今晚没月亮,孤剑要是发现,你就惨了。]


————————————————————

——离到目的地还有一个半小时。

飞燕看着手机上的两个红点,这明显是一个追着另一个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感觉有点不安。


但愿他到的时候这两个还活着,死了的克隆体对于尊上没什么用。


最后,飞燕看着这两个人停在了海岸边。

这是哪?

这么想着,他打开三维地图。


……海崖?














一位精神病人的心理历程[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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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

本尊出现啦!!!!啦!!!!




七号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他今天没有带刀。

既然自己是赝品,那刀也应该是赝品吧?那就没什么要带的必要了。

海风潮湿冰冷,贝尔法斯特近海,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他没带伞。

当第一滴冰凉滴到他的鼻尖时,曦月抬头看了看天。

黑了。

该回去了,孤剑也应该在等着自己。

……九号不是在陪着他吗?没关系的。他就算死了也没关系。

小巷漆黑,一点光都没有,曦月坐在地上任由雨水打在自己身上,冷风冰冷刺骨,可他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宛若是陷入泥沼而孤身一人的旅者,逐渐被肮脏的泥浆淹没,陷入地底,永无重见光明之日。

他没有别的记忆,从他出现在那个精神病院,他脑袋里面就只有和孤剑的记忆。

那些也都是假的吗?那他到底是谁?

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只是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曦月想了想,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捂着怀里打开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没有。

“嗤。”

咔擦一声把手机掰成两半,无所谓的笑笑。

他现在能去哪?

不知道。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么想着,曦月踢开面前的手机残渣站了起来准备走人。

“哇啊!!!!!”

突然听见一声惨叫,曦月摸了摸眼,看见小巷口那里有一位少女被几个大汉拉住然后拖了进来。

少女显然会功夫,但她体力还是跟不太上,最后还是被捆住扔到了地上。

曦月把自己隐蔽在黑暗里,有些诧异的盯着那个人。

无剑?

她不是和孤剑……不,她根本不在别墅。

可她也没回去吗?

难不成是给自己下的套?别逗了,他才不会上当。

无剑也很委屈,她这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遇上这种事!

“别过来!!!”

她想回精神病院当护士!!!!

事况不大对?

曦月夜视能力极好,他看着被剥衣服的无剑,眯了眯眼。

啊,既然不是下套那就无所谓了,看在精神病院里陪他那么久的面子上帮一把。

“无剑。”

“啊?”

曦月随手捡起一个铁杆,把一个男人的头一砸。“是我!”

“曦曦曦曦曦曦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你猜啊。”

对付这几个男人简直如砍瓜切菜,曦月踹了一脚一个男人的腹部,后者被重重的砸到了墙上去。

“你怎么在这?”曦月把外套脱下给无剑盖上。

“我怕我回去孤剑又要把我送回去……就一直住在旅店里,然后今天……emmmm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啦。”

无剑扭了扭身子,“帮我解开。”

“不行,这样你比较好扛。”

……

还是那么恶劣啊。无剑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现在去哪?”

曦月弹了弹无剑的脑壳。

“……你现在肯定也要去孤剑那里对吧,肯定是回去啊。”

无剑垂头丧气的低着头。

“如果不去孤剑那,你想去哪?”

“去哪都好啦……可以去找玄铁玉箫他们,我一点都不想去灵蛇的公司……啊,走吧曦月。”

“……”

灵蛇?很耳熟的名字。

“带我去一个不知道曦月死了的地方吧,无剑。”

无剑蹬了蹬脚。

“你知道了?”

“是啊,至少知道我是个假的。”

把少女的额头又弹一下,“总得给我一个能活下来的地方?”

“嘛……先去旅店吧。”

——————————————

无剑在双人间的床上打了个滚。“去玉箫那吧,反正他也不知道你……咳,挂了。”

“我记得他有个徒弟吧?”

曦月皱了皱眉,他脑袋里有这个信息,但是他根本脑袋里没有任何画面。

只是信息么。

“毒龙被赶走啦……现在只有分水在那。”

无剑撕开方便面的包装,“你吃吗?”

“你以为人造人不用吃东西吗?在精神病院里你是来监视我的吧。”

曦月找了盒火鸡面撕开包装泡。

“不算是,我只是没任务经验,然后神雕好像十分进入爸爸这个角色,于是我就被指派着来做这个没啥危险的工作了。”

“……你们不是精神病院?”

“应该是的,清光大叔都在那,他在那里那这个地方就是没得问题的。”

房间里飘散着泡面的香味,两人沉默着,曦月望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曦月啊……你以后想干嘛?”


“不知道,你觉得呢?”


“……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没有。”

曦月突然觉着活着好累啊。

无剑抿了抿嘴,有点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人呢?”

曦月瞥了她一眼。

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感情波动,唇形还是像真正的曦月那样,即便是面无表情也像是带着笑意。

空气突然凝固。

泡面的香气仍在做着分子运动。

“吃面吧。”

曦月起身从床上起来把面给无剑。“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事。”

哇……其实真要说的话你也只有三岁啊曦月!

无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玉箫,你那缺不缺女儿……啊呸,我们过几天要去你那噢还有曦月也要去!分水你想不想我呀?不听不听不听,记得开个口把我们放进去噢。”

这个面有点辣。

曦月把红色的包装盒扔到垃圾桶里,他刚刚一回来就洗过澡了,所以干脆就躺到床上。

斜瞥了一眼打电话的无剑,她似乎和什么人聊的很开心。

[是分水峨嵋刺吧。]

谁?


下意识的从床上跳起摆出防御形态。

[安静一点,我可没有恶意。]

“你是谁?”

[我是曦月。]

……本尊吗?

[孤剑因为你们几个根本听不到我说话,我也就只能找你们。]

…哦,然后你想干什么?让我们自相残杀?

[不要把话说成这样,我没有办法陪孤剑,但是你想和那个人造人一起陪孤剑?]

不想。

[过几天我把那个三号引出来,你把他解决掉。]

为什么选我不选他?

那个曦月似乎沉默了一会。

[因为你比起他,更像我。]

那我还要去玉箫那吗?

[当然,你需要不在场证明,无剑那个小丫头不会捅破纸的,你一个人就可以把孤剑保护的很好,不需要那个复制品来坏你的事不是吗?我也很放心。]

我知道了。

[好了,明天你先去找把刀,时间地点我会通……知。]

灵魂的声音好像变得有点有气无力,然后就消失了。


曦月把架式收了起来。

“怎么了,曦月?”

“没什么。”

曦月扬起了笑容,“睡吧,过几天不是要去玉箫那吗。”















一位精神病人的心理历程[2号番外]

2号小可怜阵亡的故事,性格解析我会在几日后发出。

OOC有私设多。
有兴趣就来看。


我叫曦月。

我最后的记忆是晕厥在一堆魍魉里。

当我从房间里醒来时,我没有看见孤剑。

他们说他在冰岛太忙了,曦月你先在这好好养上几天。

我笑着应下来。



几天后,孤剑回来了。

他的表情和动作对我而言比起之前,太过僵硬。

我很疑虑。

“曦月。”

“嗯?”

我扭头看着他。

“这一个月你待在圣火那,我有点事。”

“……”

“孤剑,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我咬下最后一口苹果,偏头看他,他似乎有点不愿意和我对视。

“没有。”

好吧。

我耸了耸肩,把核扔到垃圾桶里。“去吧去吧,你就留我一人独守空房吧。”

“……抱歉。”

孤剑抱着剑,起身离去。

我跑到阳台看着他上车,心里突然有点空洞洞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些什么?

……


其实当我醒来时,身体的一切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陌生的,虽然记忆让我相信这都是我所熟悉的东西。

御峰总是在我的撩拨下一言不发,很严肃的模样。

他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不适应,有时其他人的眼神也是如此。

孤剑走之后,这种感觉就愈发明显了。

找了个机会,我堵到了他。

“御峰。”

我带着笑意看他,“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他盯着我,目光锐利而冷,像是毒蜂的尾针。

我也歪头看着他。

两人的气氛骤然便剑拔弩张了起来,我本是无意,看他这样也不由得气势拔了起来。

蓦地他收起气势,“你想多了。”

他深金色的头发晃了晃。

“别想东想西的,孤剑只是单独出任务去了。”

看来他知道些什么,我这么想着。

“御峰。”

我温和的开口,往前走了几步。“告诉我,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御峰后退了几步。

“我当时在外面,不知道。”

“建议你最好别再对别人说这种话。”

他的脸变得有些阴沉,“不然,会死的。”

“……”

“噢——”

我拉长了语调,假装满不在乎的应和下来。

御峰从不骗人,这点我很明白。看来我得自己查了。

彼时,从我醒来已过了两个月。

“圣火。”

“怎么了曦月?”

如猫的异瞳望着我,眼神温和,可我觉得他是在监视我。

“最近几天我有点事。”

“那你去忙吧,我这有白虹帮忙没事的。”

于是我哼着小调走出门。

能有什么事?

闲得发慌,查查呗。

这整个大楼,就灵蛇的实验室和一个房间我没权限进去。

正好当天他们俩去伦敦参加学术研究会,我瞅着空档在红外线警备线里跳来跳去摸了进去。

歪打正着般得,兴许是我运气好,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见到了——所谓的真相。

我现在已经就要死了,但我还是对当时的景象记得清清楚楚。

我在别的仪器上取了灵蛇和飞燕的指纹,厚重的铁门打开,我看见了九罐绿色的营养液。

里面装的都是——

‘我’。

当时警报系统其实已经察觉到了有外人入侵,灵蛇没有擅举妄动,而是在他的默认下,我见到了真相。

有一罐已经空了,我想那里面本来应该装的是我。

我记得当时我脑子里是白的,然后疯了似的把一个罐子砸碎,将人拖了出来,玻璃划破了他的身体,血很快溢流出来。

和人一样,鲜红的血。

与此同时,我想灵蛇应该通知了圣火。

“啊,被发现了啊。”

异域男子倚在门边,圣令飞出,打到了我颤抖的手上,正中虎口。

哐当一声,刀掉了。

灵狐赶来。

“你害死了五号啊,他又该生气了……骨头都没完全殖好就被你毁了,真是太可惜了。”

灵狐撇了撇嘴,蹲在我一边看着那具身体伸手捏了捏他。

“重新放回去不行?”

毒龙。

“放回去骨头也长歪了啊,你除了研究毒还会干嘛?陪你师父下棋吗?”

“……”

耳遭吵吵嚷嚷的,我的冷汗从额间流下。


我和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因为我根本不是人啊。

我想起了御峰的话。

[会死的]

“所以说要怎么办??”

“等他来呗,还能怎么办,先捆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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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望着天花板,笑容依旧,若不是手脚被捆着,旁人一眼望过去便是个贵公子。

“不会痛。”

飞燕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背,将药剂注入到他的大动脉里。

“尊上,如果属下死了您也会这样吗?”

金发男人偏头看着飞燕。

“你会死吗?”

“……不会,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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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法斯特。

“二号出问题了。”圣火朝孤剑摊了摊手,略有遗憾的朝孤剑低声说道。



…………














一位精神病人的心理历程[22]

OOC有私设多。
有兴趣就来看。

九号是晕晕乎乎的从地板上醒来的。

“唔啊……”地板上铺了层软绵绵的毛毯,还有地暖,睡着倒也不是不舒服,小伙子挠了挠头从地上爬起来洗漱好,步入客厅。

孤剑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在那看书,七号和淑女在旁边坐在毯子上,两人一面嚼着零食一面打游戏。

“孤剑,哥他欺负我——”

小曦月委屈巴巴的跑到孤剑旁边坐着开始告状,大曦月则是一副没人事的模样和淑女笑嘻嘻的打诨。

“……”

“下午带你出去。”

孤剑目不斜视的继续看着书。

“那我呢?”

“你守家。”

九号朝七号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后者不屑的哼了一声。

有了昨晚还在意这种小事那就是傻子,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今天看孤剑脖子上根本就没自己留的印迹。

内力化瘀血。孤剑面无表情的对着他说的。

那可是真够是让人失望的,曦月这么想着,撇了撇嘴把口里的巧克力咽下,“噢——”

事实上他真的会这么乖吗?

不可能的。

下午淑女君子孤剑九号出去逛街了,至于守家,曦月是没打算安安分分呆着家里。

九曲,专业安保。

白色卫衣配牛仔裤,曦月直接从窗口跳下骑了辆摩托车就顺着手机导航出去了。

正好给在给情花浇水的九曲看见他跑路,当下摸出手机给孤剑打了个电话。

“前辈,七号出去了,可以开追踪器了。”
“嗯。”

——————————
另一边,游乐园。

说实话,孤剑有时候确实不能理解曦月的品味,无论是哪一个,感觉都有些幼稚,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淑女和君子逛步行街去了,反正每次君子都是负责提着大包小包,孤剑也不热衷于买衣服饰品,相反他更愿意去逛书店。

来自大海的冷风凛冽的吹过,孤剑慢慢的被带着升入高处,然后在瞬间滑落,黑发撩起都快糊住旁边曦月的脸了。

孤剑面无表情。

轻功也是很重要的修行,他也确实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过山车大摆锤这种玩意。

“孤剑——”

九号把孤剑的头发从脸上扒拉开张口大声喊到,声音被气流撕裂,虽然只有一点点声音,孤剑还是听见了。

“?”

孤剑慢条斯理的,不,应该是十分冷静的在狂风中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偏头看向人。

“你以前坐过很多次吗——”

……几次而已。

和曦月坐的过山车,他也很喜欢坐这个。

不过就算是坐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孤剑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表示没有还是不知道。


等下了过山车,曦月又迫不及待的带着孤剑去鬼屋。

……

平时杀的魍魉和梦妖还不够吗?还要去鬼屋看?

孤剑真的是无法理解曦月的思维——他们虽同为一源,性格却大径不同,曦月总是干些在孤剑眼里毫无意义的事情,而曦月又认为孤剑死板透顶,毫无乐趣。

看起来恐怖的鬼脸和忽明忽暗的灯光效果乍一看确实有点吓人,但是在孤剑眼里根本就是小儿科,曦月也是装的像模像样的被吓来吓去,紧紧攥着孤剑的手。

孤剑也任由他去了,偶尔抬了抬左手替曦月撩起一旁的布制蜘蛛网或是什么别的,以防被勾住。

鬼屋是室内,两人握着的手很快就冒汗了,可曦月不愿放手,于是就这么紧紧握着,直到出去。

“孤剑,你还是第一次陪我来游乐园噢,吃冰激凌?”

孤剑看了眼曦月,点了点头。

小曦月点了点头,看起来心情颇好的转身去一旁的冰激凌车那买蛋筒。

孤剑看着他去排队,然后摸出手机,屏保刚开,入目眼帘的就是一大排一大排的信息。

“你在哪?”

“孤剑,我出来了,你在哪?”

……

“生气啦?”

……

“你不会在陪他就真的不要我了吧?”

“孤剑,淑女说你在游乐场,还叫我赶紧回去免得惹你生气”

……

“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回去了啊?”

“你要那个傻小子就不要我了?好伤心啊”

……

“好了我才不管了,我来游乐场啦”

“你在游乐场哪啊?”

……

孤剑往下拉着,几乎每五分钟一条。

以前的曦月也没这么话唠啊。

然后看了看追踪记录,他几乎跑了大半个贝尔法斯特。

手指动了动,孤剑打出这么一句话。

“没生气。鬼屋旁边冰激凌车这里。”

又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没有不要你。”

几乎是秒回。

“马上来!”

孤剑看着屏幕深呼出一口气,昨晚他回卧室后根本没有睡觉,灵蛇也依旧在熬夜做实验,他打了几个电话过去,拨通后问了问人造人的事。

『“孤剑,本尊之前的数据是错误的。”』

灵蛇的声音有些含糊,大概是在吃飞燕给他做的宵夜,孤剑耐心听着。

『“以目前的技术来看,人造人的寿命最长只有十五年,嗯,你选的那个九号,只有十年。”』

『“……知道了。”』

孤剑当时很平静的挂断了电话,他现在还是不敢相信那个时候他心里居然还有一丝轻松感。

是因为只用自我煎熬十几年吗?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

“孤剑,你要吃哪个味的?”

九号拿着一个原味蛋筒和一个覆盆子的蛋筒盯着他,孤剑想了想,伸手把那个白色的拿了过来。

“等等。”

曦月在孤剑咬了第一口后止住人,捏着他的手腕也在那个蛋筒上咬了一口。

在外人看来,这已是一种极为亲密的互动了。

孤剑略微皱了皱眉,不过并未说些什么。

“你要吃我这个吗?”

九号的目光充满热情,这让孤剑总是招呼不过来。

覆盆子的味道是酸而甜的,孤剑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咬了一小口玫红色的冰激凌,突然瞳孔一缩。

视线内跳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白色的人影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在目光对上一瞬后转身就走。

孤剑迅速掏出手机打开屏保。


“我先回去休息,你和他慢慢玩。”